第784章 空帐余火 (第2/3页)
活的民夫,现在就开仓抬出来!”
踩过散落木料的辕门,朱高燧伸手重重推了推老卒的铁护膊。
“赢下这仗就该大碗盛肉,只要老子还在大营喘气,就没让自家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道理!”
扯开嗓门的嚎叫声响透了整片海滩,直直刺向半空的是老卒们的长矛尖,伏在泥滩里的蛮部民夫拼命捶着胸口。
推上坡道的是一辆接一辆装满粮食的大车,扯掉油布露出成袋的白麦面与粗腊肉,重新支起的生铁大锅里滚着白滚滚的肉汤,扯开的干净棉布逐个塞进医官怀里。
蹲伏在水坑里的三千多宁王府降兵缩着身骨,面孔发青。
码起三只沉重粮箱充作高台,反手握着战斧跃上去的朱高燧俯视着下方连成片的降卒。
“全给老子挺起脖子,看清楚了!”
倒灌的海风扫过泥地,战战兢兢挺起身板的是那群降兵。
“摆在你们面前的,就三条路。”
平放的斧刃朝左侧猛的偏转。
“交战时主动扔了刀矛、手里没沾过大明弟兄血的,全编去辎重营吃大灶,跟着匠人开路刨地、进洞出苦力,苦熬满整两年,官府给你们销去罪名!”
伏倒在稀泥里的左侧步卒连连叩击地面,横转过来的斧柄正正指中当间的重甲甲士。
“听朱权指使在酒里放毒、手底下背着自家弟兄血债的恶贼,全扒掉铁甲扣上重镣,扔进死矿洞挖银石头,干到死断了气再抬出来埋!”
成片的吸气声从中间乱阵里传出来,瘫在泥坑里的大多是带伤领兵的将官,朱高燧的视线跟着落在右侧那帮着青绸长衣的掌柜身上。
“盘账本的、管锁匙的、背地里跟外洋走私船眉来眼去的这帮滑头,一个不落押进水牢去。”
“老子亲自掌板子挨个对账,朱权在海岛底下藏了多少私房,少报一个铜钱的,捆结实了扔进熔炉里化渣!”
落进泥坑里的三道号令砸的人无话可说,原本起伏不定的降阵迅速收敛了动静,持着矛杆皮鞭的老卒穿插分列,按批次给各色人等套上沉重枷锁分道押离。
拖着渗血大腿走上土台的汉子是库特兰,那双厚皮大手里托着一枚磨损的铜牌,底下压着写满炭字的草纸。
“殿下……打这一仗,俺们黑沼部的猎手,横在路上的有七个,皮肉烂了走不动的有十一个。”
喉结上下动了动,库特兰粗重的面皮绷紧着,跳下木台的朱高燧将沾泥的纸张拿在手里,回头打了个手势,小步跑上前的文吏把黄绸缎面麻利铺在大箱盖上,捧出那方沉甸甸的官印。
饱蘸重墨的笔锋被朱高燧稳稳捏住,单腿抵住木箱边缘,他在战死猎人的字样下平稳划下抚恤二字,写到库特兰的名号后头,笔尖重重顿住,划出都督府正籍、世袭千户与良田百顷的字样。
压上重重大印的红泥印章落在黄绸下角,朱高燧把绸布直接塞进库特兰怀口,大手拍在他满是伤口的膀子上。
“大明记军功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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