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都督还魂,重整残阵 (第1/3页)
肩头的红袍早被血水浸透,库特兰背着沉重的朱高燧撞入码头营地。
玄铁硬甲压着背脊,四肢垂落的赵王没了动静,每迈出一步,翻卷的腿肉便往外淌血水。
“给老子放闸!快点!”
守门的老卒扯起破锣嗓子放声吼叫。
绞盘被上百名恶魔新军合力摇动起来,包铁的大闸顺着石槽直落而下,栈桥入口被封得严严实实,十几具铁钉冲外的尖头拒马推上闸前,桩头卡进泥坑石缝里。
石道另一头,追到百步开外的宁王府死士硬生生刹住皮靴。
后头涌来的黑沼部猎手刹不住步子,扎在尖刺拒马上的是冲在前排的几十条汉子,痛叫声接连翻滚,有人跌进烂泥,有人踩着前头倒下的人往前硬挤,阵型全被冲散。
扭回脖颈,抹了把脸上的黑血,库特兰扯直嗓门。
“把门给老子关死!谁也别想放进来!”
跨步上前的两名老卒,合力将昏睡的朱高燧从他肩头接下来。
晃悠了两下身子,库特兰双膝酸软发飘。
“殿下……殿下还喘气不?”
“命还在!”
“别管老子,先抬殿下!”
四个军汉抬稳沉重的铁甲,大步流星赶向营地正中那顶最大的皮帐篷。
营里的土著辅兵到处乱窜,有人跪在泥滩里冲着天公叩头,有人连刀枪都扔了直奔海滩跑,更有几个力气大的抢走木桨,急着把小船推进深水里。
提着短刀站在栈桥边上,套着半截皮甲的降兵队官扯开破锣嗓门大嚷。
“赵王早断气了!宁王府的刀斧手马上围死这里!想活命的都随老子走,抢下船往南边海里划!”
簇拥在他手侧的,是三十多个神色慌乱的亲信兵卒。
被扔在烂泥路当中的,是装满火药、粗箭和大批铅弹的运料大车。
扯住一名抱着药箱乱跑的年轻辅兵,随军的胡子医官急红了脸。
“药箱放下!帐里躺着的伤兵不管了?”
甩开医官干瘦的手臂,辅兵跳着脚骂。
“王爷都死了,谁他娘的还有闲心管他们!”
药瓶从木箱里滚落出来,医官被推得仰面跌入烂泥,碎了一地白瓷片。
铺着干草的木板上,朱高燧平躺在军帐当中。
剪开湿透的里衣,医官手持长银针,接连刺入曲池、肩井与足三里诸穴,蛇涎粉散出来的麻意未曾散尽,范统配制的燥烈药汤已顺着经络强行激起气血。
皮肉泛出暗红血色,粗重的鼻息从朱高燧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汗水顺着青筋直淌进发根里。
湿布刚贴在脑门处,紧闭的双目霍然睁开。
“营里吵吵什么呢?”
洗布的铜盆翻倒在地,吓了医官一跳。
“殿下!您……您醒过来了?”
喉管干得直冒火星,朱高燧双肘发力,撑着硬板直起腰背。
“库特兰那蛮子呢?”
“在偏帐里头躺着呢,后背戳了三支倒刺箭,硬挺着还没闭眼。”
掀开毯子,朱高燧一双铁靴踩在泥地上。
伸出双臂,医官赶忙上前硬拦。
“药性顶在胸口呢,内腑还受着暗伤,您无论如何得卧榻歇上大半日!”
顺手抽出亲卫腰间的解腕短刀,朱高燧眼皮都没抬。
“歇个屁,老子再躺大半日,外头的营门早被这帮杂碎拆了个干净。”
迈步跨出大帐,沾着血污的帐帘被他单手挑开。
泥地里推着木船的队官正领着人发力,一抬头,手里的钢刀啪嗒掉在木板上,泥水溅了半截裤管。
“赵……赵王爷?”
迈过泥泞的脚印,朱高燧走到他眼前,甲片缝隙里积着的残血顺着手腕滴落。
退后半步,扑通跪在湿木板上,队官声音发飘。
“殿……殿下,末将是怕弟兄们全折在宁王手里,这才想着带队后撤……”
俯身勾起掉落的短刀,朱高燧反手递到他鼻尖前头。
“你叫什么名号?”
“回王爷……阿塔瓦尔帕,营里管着第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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