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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一席言,定两宗,屏后晤中宫(加6)

    第508章 一席言,定两宗,屏后晤中宫(加6) (第1/3页)

    长安华阴,弘农杨氏大宗已然紧锣密鼓,筹备族人归宗大典。

    这不是寻常族事,而是一桩堂堂正正、昭告天下士族的盛举,半分含糊不得。

    杨氏未曾刻意隐匿消息,只是大典未定、礼数未备,知晓者寥寥。

    且但凡得知讯息的,皆是深谙藏锋守拙之道的权贵,不会肆意张扬。

    是以此事仅在长安高门圈层中悄然流转,尚未传至晋阳。

    关山千里,道途阻隔,这事即便有人想要尽快传去,也需数日光景。

    晋阳城内,却是未待关中讯息,已然风起微澜。

    晋阳城里,杨弘一封家书寄回,便开始张罗大事了。

    城东东山叠翠,汾水傍山蜿蜒流淌。

    山脚密林深处,藏有太原王氏一处郊野别业:青墅。

    此地本是王氏子弟夏日避世清谈、游山阅简的雅地,盛夏山风送凉,纵是城内酷暑蒸腾,山中依旧清爽宜人。

    如今时至深秋,暑气尽消,游人绝迹,王家子弟早已无人居停於此,整座郊墅归於静谧,恰好成了绝佳的密会之所。

    今日的青墅,一改往日清冷。

    山东高门的主老爷子,携青州崔氏魁首崔皓联袂出城,对外只称赴郊野寻碑览胜、谈玄阅简。

    与此同时,关陇士族的杨弘、韦崤亦结伴出游,乘大船游於汾水,船头垂钓,逍遥自在。

    青樾墅周遭七八里尽数是王氏私田,深秋谷物尽收,旷野光秃无蔽,无半分藏人隐匿之处。

    寻常眼线暗探,追踪至此便再无去路,只能止步,望山兴叹。

    而泛舟汾水的杨弘与韦崤,更是踪迹难追。

    画舫顺流徐行,无人可步步尾随;船行半途,二老便乘预先备好的车马悄然登岸脱身,空船继续顺流而下,无人知晓舱中早已人去室空。

    「青樾墅」,因为王老爷子和崔皓的到来,已经由心腹家将层层把守,凡有闲杂游人、山野樵夫,数里地外便已驱散,不容靠近。

    墅中临水而立的静思堂里,此刻,除了王老爷子和崔皓,本该在汾水垂钓的杨弘和韦崤,也赫然在座。

    堂上无丝竹宴乐,无珍馐佳酿,每人身前,只设几案一张,清茶一壶,点心、乾果各一碟,甚是肃穆。

    堂前未设主位,主位处,只剩下一张锦绣大屏风。

    三扇木框,绢锦绷面,铜铰合页相连,中间一扇最宽,左右两扇稍窄,向後微微折成一个凹字,横贯了半间静思堂。

    屏面以暗银灰织锦为底,精工绣着东山林壑、云气疏林,山水清旷,雅致天成。

    杨灿立身画屏之下,宛如立於山水烟云之间,身姿挺拔,气度从容。

    他右手边,便是山东王、崔二老,左手边,就是关陇杨、韦二公。

    杨灿居中而立,直面四位执掌南北门阀的耆老。

    杨灿站在画屏下,笑吟吟地拱手道:「各位尊长,今日邀请诸位至此,借王公宝地相聚,不谈玄理,不赏秋山,只论存亡。」

    双方四位老者,淡定而坐,看向杨灿。

    崔皓淡淡一笑,道:「杨灿,你虽为我山东纾解过危难,但未必便有资格主持两宗的存亡大事。」

    他睨了对面坐着的杨弘和韦崤一眼,道:「如今陛下对关陇士族高看得很呢,又是免税通商、又是破格擢升的,恩典不绝。你确定,要老夫与他们,共论存亡?」

    杨灿不慌不忙,道:「为何不能?圣宠隆厚又如何?士族始终是士族。

    关陇与山东,地缘有东西之分,权势有新旧之别,却终究同属士庶圈层,同源同根,休戚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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