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瘟神杨火山(加3) (第2/3页)
表里通透,无寒邪——
束表,亦无湿热郁内,并无虚损劳伤之兆。」
「也就是说,他没病?」
皇帝笑了起来,人到无语时,真的会笑。
方太医略一迟疑,拱手道:「依臣诊视所见,确实————没病。」
「好,好啊,好得很呐!」
高琰放声大笑,隐忍多日的火气、朝堂推诿的憎恶、士族抱团逼宫的屈辱,在这一刻爆发开来,化作了狞笑。
「李顺,传旨。
高琰咬着牙根,看向内侍总管:「马上派人,去把苏敬文给朕拿下。苏府上下,一干人等,尽数收押!」
皇帝一声令下,甲兵驰出宫城,苏员外郎府上,便迎来了一队如狼似虎的官兵。
吏部里,焦头烂额的吏部郎中周秉,发现继续递条子请病假的人越来越多了。
此前他已收到不少,全被他压了下来,可是今天派人来递条的官员尤其的多。
关陇系的人凑什麽热闹?还有我们後族系的人,适可而止好麽?总不能真把皇帝逼疯吧?
周秉把收到的请假条往案上一拍,霍然站了起来。
「吏功司称病?走,带本官去,我看他病得有多严重?」
那吏功司派来请假的小吏,连忙跟在周秉後面,迈着小碎步,跟回了吏功司。
一进吏功司的院子,眼前的一幕便让周郎中站住了脚步,满面错愕。
往日里一派肃穆的吏功司院子里,此刻在廊下、栏杆之上,扯起了好几条绳子,上边挂着各色的手帕、汗巾,还有绣花儿的。
秋风一吹,满院手帕飘扬,看着说不出的荒诞。
「这,这是怎麽回事?」
周郎中回首问道,那小吏满面苦色:「回郎中大人,这是本司染疫的诸位大人,用来拭涕的,拭的太多,得清洗一番,再晾一晾。」
周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向签押房。
吏功司主事坐在桌前,一手拿一块湿淋淋的手帕鼻涕,另一只手拈着管笔,正有气无力地批阅。
一见周秉进来,他立刻扶着桌案站了起来,苦着脸道:「大人,下官真的病得颇重,周身乏力,神思恍惚,无法理事啊。」
说着,他就把毛笔插进了茶杯,本该放毛笔的笔床,就明显地摆在一边。
「大人您看,下官这鼻子,都擦破了————」
吏功司主事一指自己的鼻子,指尖不知何时沾的一点墨,便染上了鼻尖。
仔细看他鼻翼内侧,果然因为反覆擦,已经破了皮儿。
周秉茫然起来,这怎麽————难不成,爆发时疫的说法,竟是真的?
当天晚上,宫禁尚未开始,有几位大臣,并排站在皇帝的寝宫里。
御榻垂着锦绣,皇帝高琰想是刚刚沐浴已毕,披发、宽袍,坐在御榻上。
从帷幔外,只能看见皇帝端坐的身影,难以一窥圣颜。
乐春秋躬身而立,手中拈着一方雪白的手帕,鼻下流出清鼻涕时,便优雅地蘸一蘸,清洁一下「人中」。
「陛下,时疫之说非假,老臣如今也有了症状,身倦畏寒、鼻窒流涕,与告假诸官,别无二致。」
周秉欠身道:「臣接了乞假书,亲自赶去各司探看了,各司官员、执役,流涕喷嚏者已经占了一半,并无作伪。」
寝帐内,高淡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方太医、傅神医,你们怎麽说?」
方太医一脸羞愧地道:「陛下,臣方才去天牢,重新复检了染疾诸官,发现确实生了病。」
高琰怒道:「那一早的时候,你是怎麽看的?」
方太医欠身道:「今秋这场时疫,颇显诡谲。初染疫时,人只觉周身困倦、神思疲怠,脉象上并无异常。
要等病气积郁,渐侵脏腑、阻滞了经络,方才显现出来,是以,今日诊视的几位大臣,确是臣看走了眼。」
说罢,他便跪了下去:「臣医术不精,伏请陛下恕罪。」
傅神医一见,忙也跪了下去:「陛下,此疫初染时,虽有病状,却不显病理。待邪气大盛,方才显露。草民,也是初次遭遇这种风寒,看走了眼,请陛下恕罪。
垂幔之中,高琰幽幽一声长叹,声音暗哑地道:「朕,知道了。尔等————退下吧。
乐春秋又按了按清鼻涕,和如蒙大赦的周秉及两位医者一起退了出去。
「李顺。」
帷幔中又传出皇帝的声音,内侍总管李顺连忙欠身:「奴婢在。」
寝帐中安静了片刻,高淡的声音再度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