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草芥称王 > 第482章 七子渡河,帝后设饵

第482章 七子渡河,帝后设饵

    第482章 七子渡河,帝后设饵 (第2/3页)

衬着清冷的秋空,更添万物将歇的苍凉,将深秋的萧瑟展现得淋漓尽致。

    檐下铜铃寂然,池中残荷倒伏,整座庭院都浸在深秋的清冷与肃寂之中。

    府邸西侧的跨院内,崔临照正端坐在一张蒲团上,静心煮茶。

    她只穿着一袭素白的衫子,身姿清绝、眉目绝俗。

    摆弄茶器的十指纤细而白皙、骨相匀称,煮茶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极显优雅。

    引炭、起炉、候汤、洗茶、斟盏,崔临照做起来从容舒缓,气韵清雅。

    坐在对面的静安长老一身缁衣,眉眼慈祥,待崔临照茶汤落於盏中,他把杯子举起,浅啜一口,品了品茶香。

    「疏影啊————」

    静安长老放下茶盏,带着担忧地道:「闵氏已经追到晋阳来了,你如今住在国丈府上,他自然不能纠缠。

    可待此间文会结束,闵家岂会罢休?至於崔家,你崔家不满你下嫁上邽杨灿,终究也要解决的。」

    「我明白。」崔临照动作不停,只是浅浅一笑:「办法,我在想。其实,如果单是要走,我随时能走,他们拦不住我。只是————」

    崔临照停下动作,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家族这边,我总不能采取决裂的方法,这对杨郎无益。

    所以,我不能悄无声息地走。闵家的事,我要解决,崔家的事,我也要解决!

    我要风风光光、正大光明地嫁去上邦,是以崔家女儿的身份嫁过去,而不是无媒自嫁、背族私奔。」

    静安长老白眉微耸,轻轻叹息道:「世间最难解的麻烦,不是刀兵,不是权谋,而是人情,是羁绊。

    疏影啊,你纵然智计无双、才冠天下,可在宗族规矩、世俗人情、血脉亲情面前,又能施展几分?」

    崔临照苦笑道:「长老,这正是临照忧心之处啊。」

    静安长老道:「至於闵家,闵允之他————」

    静安长老欲言又止,崔临照轻轻擡眸,眸光清亮:「静安长老,我崔临照,绝对没杀闵允之。」

    「老衲自然信你。」

    静安长老缓缓抚须点头:「只是他莫名离开,从此踪迹全无,消息全无,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我也是这麽想的。」

    崔临照轻轻颔首:「当日他执意脱离大队的护卫,仅带了四名亲信悄然离去,必然是心有所图,他————是要干什麽去呢?」

    静安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道:「依老衲观之,他要去的,多半是慕容氏的地盘。

    以他当时离开的地方,也只有去慕容氏那边,才说得通。」

    「可他去慕容氏的地盘,要做什麽?」

    崔临照微微蹙着眉,反问道:「慕容氏没理由加害他吧?以他的身手,剪径蟊贼、江湖匪类,也不可能伤得了他,怎麽会销声匿迹呢?」

    「正面对决,那些蟊贼自然奈何不了他。」

    静安长老缓缓摇头:「可人心险恶、诡计难防啊。任他武功再高、智谋再深、防范再密,也难防暗算。

    若是有人不择手段,暗中偷袭或暗算,他纵有通天本事,也难保不会阴沟里翻船。」

    崔临照心想,他倒不是在阴沟里翻的船,他是在大草原上被杨郎一槊捅死,又被破多罗嘟嘟一众人马碗口大的马蹄踩成了烂泥。

    到死,那些人都不知道他们的马蹄踩的是谁。

    这人,注定要死得无声无息,永远没有真相了。

    秋风穿庭而过,卷起满地枯叶,簌簌作响。

    崔临照轻吁了一口气,眸光悠悠地放空着。

    看似,她在苦思闵允之的下落,只是她的心神,却已越过千里山河,飘向了陇右之地。

    她此时已经过了与杨灿原定的归期。

    她一直没有派人回去告诉杨灿,便是不想让杨灿为她分心担忧。

    每每她都想着,或能说服家长,可以风光出嫁。

    至於闵家,毫无证据,任他如何纠缠,能奈我何?

    且不说崔家是山东高门一流世家,闵家只是齐於二三流之间,就算不动用家族的力量,她要镇压闵氏,自己也办得到。

    可时至今日,家族这边,依旧僵局未解,老头子固执得很,压根看不上一个偶然跃起於陇上的後生小子,要说服这种固执的老人家,她能用的法子真的有限。

    如今已经过了归期,崔临照也有些着急了。

    杨郎若是知晓我深陷家族纷争,会不会为我心急、为我担忧?

    杨灿如今执掌一方基业,俨然一方诸侯,从理智上说,她是不希望这样身负重任、志在山河的英雄豪杰,为了一介女子,放弃理智的选择,轻身涉险的。

    她能理解,那不是杨灿无情,而是男儿立身於世,当明轻重、知利害、守大义。

    渭水河畔,他作为一城之主,能够不顾生死,营救素不相识的一对老叟稚女,足见其心赤诚。

    所以,她希望杨灿不要来寻她,眼下与家族虽是僵持的局面,但她自信,总有解决的办法。

    可纵然她通晓世事、通透明理,终究也是一个少女。

    在她心底最深处,依旧藏着一丝隐隐的期许,期盼着她心仪的男人,能为她抛却利害,跨越千山万水,只为寻她而来。

    既盼他来,又怕他来,百转千回的心思,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消融在微凉的秋风里。

    ******

    北穆皇宫,长乐宫。

    这处殿宇巍峨恢弘,朱红的廊柱精雕着盘龙绕凤,鎏金瓦当上映着秋日天光,熠熠生辉。

    宫内层层锦绣帷幔垂落着,紫铜的博山炉静静地燃着龙涎香,袅袅青烟缠绵而起,让整座宫殿都浸在一片淡雅靡丽的香气之中。

    金砖的地面光可监人,极致奢华的殿宇之内,却静谧肃穆、落针可闻。

    宫人内侍尽数垂首屏息、不敢妄动。

    皇後胡妩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之上,身姿慵懒而曼妙。

    她年方二十一二,眉目潋灩生姿,眼波流转间自带万种风情,妩艳入骨。

    一身绦色龙凤宫装端庄而华贵,衬得她愈发气度雍容。

    她手中轻捏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杯中殷红的葡萄酒艳如鲜血。

    那杯是胡家从陇右买的,出自天水工坊,比从西方买来的琉璃杯还要纯净,她现在收藏了整整一套酒具,最喜用它喝葡萄酒。

    一阵脚步声来,北穆皇帝高淡缓步走进了大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