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 (第2/3页)
红的花魁娘子!
应伯爵腆着脸凑到大官人跟前,谄笑道:「好哥哥!您瞧瞧,这可真不是俺应硬拉来的!俺不过去找乐队,一听说您府上得了天大的恩典,要摆酒庆贺,各家院子的魁首娘子们,哪个不削尖了脑袋想进来给您唱个曲儿、道声喜?七十二坊都托人递话要来恭贺!我是把後头都拒了,才给您挑了这清河县的十二朵花魁都是今年选出的清河地面上顶顶拔尖、颜色最好的花儿朵儿!您看这排场,可还入眼?」
大官人端着酒杯,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打趣道:「应二,莫不是又犯了旧病,打着我的幌子,自个儿想饱眼福、过耳瘾吧?」
他话音未落,那十二位花魁早已娇声一片,七嘴八舌地抢白起来:「哎呀大官人!您可冤煞奴家了!」「是奴们自个儿求着应二爷带我们来的!」
「能进西门府唱上一曲,是奴们几世修来的福分!」
应伯爵一拍大腿,叫起撞天屈来:「哎哟我的好大爹!您这话可是折煞俺了!您是谁?您可是咱清河县风月场上的总瓢把子、粉阵里的霸王枪!虽说如今您洗枪入库,修身养性,做了朝廷命官,可这四品大员荣归故里的威风,比当年更胜百倍!您想想,这清河县的花魁娘子,谁若没能在您西门大官人庆功宴上露个脸、唱个曲儿,传出去,那名声还不跌到泥沟里去?往後啊,怕是白送都没人点她的卯喽!」大官人闻言,目光这才仔细扫过眼前这十二位佳人。
只见一个个粉面桃腮,身段窈窕,果真是精心挑选过的。
只是看了一圈,除了那醉仙楼的吴银儿尚算旧识,其余十一位竞都是生面孔!!
大官人心中不由暗叹:这风月场中,真真是「江山代有佳人出,各领风骚三五月」,前几月还是吴银儿独占鳌头,今日便已换了人间。
更令他略感诧异的是,待众花魁登准备献艺时,那主位通常由最当红者占据上坐着的,竟非吴银儿,而是一个瞧着年纪甚小的美人。
那美人鬓角处犹带几缕细软胎毛,眉眼间却已有倾城之姿,顾盼生辉,将一旁的吴银儿都衬得黯淡了几分和李桂姐不遑多让。
应伯爵何等伶俐,立刻凑到大官人耳边,指着那小美人低声道:「好哥哥,您瞧这位!这便是新近冒尖儿、把吴银儿都压下去的头牌!姓郑,名叫爱月儿,是郑家歌姬院子里的宝贝疙瘩!她姐姐您老相熟,正是从前的花魁郑爱香儿!」
大官人心头微动,果然是有几炮之缘,轻咳一声,含糊道:「唔…郑爱香?记得!」
随即不再多言,只把手一挥,对应伯爵吩咐道:「行了,别贫嘴了。去,拣些应景的好曲子,让她们唱来助兴!」
打发了应伯爵去安排曲目,大官人便端起酒杯,转身与围拢过来的官员们寒暄应酬起来。
那上乐声渐起,十二位花魁的曼妙歌喉与下官员们阿谀奉承之声交织在一起,将这西门府的荣宠推向了顶峰,如这浮华世态一般无二。
就在这满堂笙歌、觥筹交错之际,玳安和平安两个小厮却一前一後,脚步匆匆地挤了进来。玳安抢前一步,躬身禀道:「大爹,外头有两批客求见!」
大官人正与官员谈笑,闻言眉头倏地一拧,显出不悦:「名帖呢?」
按规矩,这等场合,无帖不见才是正理。
玳安脸上顿时显出几分尴尬,觑着大官人脸色,声音也低了下去:「回大爹,那两批客人说……说您见了面,自然就认得……」
话没落地,只见大官人脸皮一沉,眼风扫过来,利得能剜人。
玳安心里便似十五个吊桶打水一一七上八下。
他自家也晓得这事办得差了行市!
如今自己大爹是何等身份?无论是谁想进门,也得递个帖子,方显得体面。
没帖子的,便是刻意失礼之极,等於骂上门一般,不轰出去已是天大情面,哪有巴巴往里传报的道理?可……可门外那阵仗,尤其打头那两批人马,一个气宇轩昂,一个眉眼含威,身後跟着的也都不是善茬儿,绝非等闲门户出来的。
玳安心里打鼓,硬着头皮才撞进来回禀。
一旁的平安却是个机灵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瞅准空子,笑嘻嘻地凑到大官人耳边,压低了嗓子,只吐出几个字:「大爹,其中一批人我倒是认识,是济州那对兄妹……」
「哦?」大官人猛地一怔,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那点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他霍然起身,袍袖一甩:「快!领进来!………不!」
他略一停顿道:「我亲自去接!」
说罢,大官人撇下满座宾客,擡脚就往外走。
安和平安赶忙小跑着跟上。刚出厅门几步,玳安便忍不住,一把扯住平安的袖子,怒目圆睁,低声斥道:「好你个平安!你既知道是谁,方才为何不早说与我知?害我在大爹面前这般没脸!」平安被他扯住,也不恼,只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反唇相讥:「哼!你之前认识的客人不也憋着不和我说?倒怪起我来了,你怎得不问王经儿,你问我作甚?」
说罢,用力挣开玳安的手,紧赶两步,殷勤地跟紧了大官人的背影,那得意的眼神,气得玳安在後头直把後槽牙咬得咯咯响,却又无可奈何。
大官人撇下满堂宾客,脚步匆匆地迎出府门。
他这突兀离席,惹得厅内清河县的大小官员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纷纷:究竟是何方神圣,竞能让这位清河县的土皇帝亲自出迎?
待大官人紧赶几步踏出府门,擡眼这麽一望一一好家夥!只见打头一位爷,身量儿挺拔,通身的气派直晃人眼,眉宇间那股子天家血脉的尊贵劲儿,藏都藏不住,不是那微服私访的三皇子郓王赵楷,又是哪个?紧挨着郓王身侧,立着个小公子,虽穿着男装,可那眉眼身段儿,活脱脱画儿里走出来的仙人儿!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正没上没下、没羞没臊地在大官人身上骨碌碌转着圈儿打量。
这般胆大包天、又生得绝色的,除了那位帝姬赵福金,再没第二个人了!
大官人就要上前行礼。
可他猛地觉出不对味儿来!
那郓王赵楷脸上,非但没一丝儿老相识的亲热笑影儿,反倒沉静如水,那眼神儿也虚浮着,竟似没全落在他身上!
大官人心头「咯噔」一下,他顺着郓王那眼角余光,猛地往侧旁一溜一
这一溜不打紧,惊得他後脖颈子「嗖」地窜起一股凉气,头皮根根发麻,连後槽牙都酸了!就在郓王兄妹侧後方,隔开几步远的地界,竟还黑压压戳着一群人!
为首那人,穿着寻常绸衫,面色平静得像口古井,一双眼睛正淡漠地扫量着西门府高悬的门楣匾额。可那股子不声不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不是当今太子赵桓,还能是谁?!
好家夥!
郓王与太子,这两位金枝玉叶龙子,今日竟脚前脚後,齐齐驾临他府上!
这阵仗,这架势,瞎子也瞧得出来分明是都冲着拉拢这红极一时的西门天章来的!
两边带来的侍卫,虽都泥胎木塑般杵着,可也在这微妙气氛里绷紧了神经。
整个场子里,唯有那没心没肺的绝色帝姬赵福金,仿佛全然不觉这无形的刀光剑影。
她兀自笑嘻嘻地东张西望,一双妙目流转生辉,见大官人看过来,竞还俏皮地偷偷一挤眼,吐了吐丁香小舌,做了个鬼脸儿,浑然不知自个儿正站在漩涡眼里!
大官人心头狂跳,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上前,对着两位天家贵胄深深一揖:「臣……臣,见过太子殿下!郓王殿下!见过帝姬殿下!」
他这一揖行礼还有说出的话,如同巨石落水!
身後跟着的玳安、平安、王经、来保等人,方才在门内已觉气氛不对,此刻骤然听到「太子」、「郓王」、「帝姬」这几个字眼,直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几个腿软的「扑通」一声便瘫跪在地,连带着门口几个不明就里的门房,也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呼啦啦」瞬间跪倒一片,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头埋得低低,大气都不敢出。
这年头见过最大的官便是自家老爷了,平日里站在府上威风凛凛,都是低视他人,谁曾想来了两位皇子一位帝姬!
郓王赵楷脸上刚浮起一丝笑意,正欲开口说两句场面话缓和气氛
太子赵桓却已抢先一步,动作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宽大的衣袖随意地一拂,声音平静无波:「西门天章西门大人,不必多礼。本宫微服至此,特来道贺,冒昧叨扰了。」他目光淡淡扫过跪了一地的奴仆。大官人笑道:「殿下言重!殿下与郓王殿下、帝姬殿下能纡尊降贵,驾临寒舍,实乃臣阖府上下天大的荣幸!蓬荜生辉!」
太子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衣袖再次轻挥:「都起来吧。」
随即,他目光转向西门府内院:「走,进去说话。让本宫也瞧瞧你这新晋四品大员的府邸气象。」「是!臣遵命!」大官人侧身让开道路,躬身引路:「太子殿下,郓王殿下,帝姬殿下,请!」郓王赵楷被太子抢了话头,又见其反客为主,行止间全然一副主人姿态,心中早已不快。
冷哼一声,面上却强挤出几分笑意,对着大官人笑道:「西门大人,你这府门……可真是好风水啊!走吧,进去瞧瞧!」
大官人躬身站在一旁,等着三位进去时,那胆大包天的茂德帝姬赵福金,落在最後,却像个偷油的小老鼠般,悄没声儿地从他身侧溜过。
经过他身边时,这小帝姬忽地贼忒兮兮一笑,一只嫩藕芽儿似的小手闪电般探出,竞朝着大官人那袍服下摆紧贴着的要紧去处,使了个叶底偷桃的重重一抓!
「嘻嘻嘻」」得手之後,帝姬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窃笑,浑不在意自己这举动是何等惊世骇俗。又来这手!
那要害处骤然遭袭,大官人只觉得一疼,恨不能立时追上去,揪住那无法无天的小祖宗,按在膝上,照着那圆翘翘的臀儿狠狠掴上几十掌,叫她晓得厉害!
可这念头也只在电光火石间一闪一一前头是当朝太子和郓王!
万般恼怒只得化作一股浊气,硬生生被他咽回肚里。
大官人叉手躬身,咬牙切齿:「帝姬……帝姬殿下……您……您请……里边儿请……」
赵福金不以为意,得意非凡的身子一扭,像只撒欢的小鹿,跳钻钻地在两位皇兄後头,蹦蹦跳跳地窜进了西门府那朱漆大门,只留下一阵香风。
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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