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祸水东引,得寸进尺(二合一) (第3/3页)
面斩杀宁道奇的人,也绝不愿轻易与之对上。反倒是慈航静斋那边。
当顾少安与梅绦雪转身向外走去时,梵清惠目光微闪,眸中似有思索之色一掠而过。
那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犹豫。
像是在极短的时间里权衡着什麽。
与此同时,顾少安与梅绦雪已经走到了通道入口附近。
原本堵在那边的江湖散修以及独孤家的人,在看见顾少安靠近之後,几乎连半点迟疑都没有,连忙向着两边退开。
脚步仓促。
衣袍摩擦之间带起一阵杂乱细响。
不少人甚至连头都微微低了下去,唯恐自己挡了顾少安的路,引来半点不快。
整个通道入口,转眼间便空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气氛压抑而安静。
除了顾少安与梅绦雪的脚步声外,几乎再无旁的声音。
然而,就在顾少安和梅绦雪即将踏入通道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烦请顾少掌门留步。」
声音不高,却因为石室内实在太过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
也正因如此,这声音出口的瞬间,石室中那些原本毫无准备的人,都是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道道目光几乎同时循声看去。
开口之人,赫然便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
一时间,就连宇文伤、李世民、李神通等人,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他们显然也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梵清惠竟然还会忽然开口,将准备离开的顾少安叫住。尤其是在亲眼见过顾少安斩杀宁道奇之後,这样的举动,实在很难不让人觉得突兀。
只是,在听到梵清惠对顾少安的称呼时,宇文伤等人仿佛也想到了什麽,纷纷看向顾少安手中所握的剑以几人的眼力,即便是隔着十几丈的距离,也能清楚的看见那剑鞘上面的「倚天」二字。
手握倚天剑,再看那道身影时,宇文伤几人如何猜不出顾少安的身份。
一时间,宇文伤等人的脸上皆露出恍然之色。
通道口前,听到梵清惠的声音,顾少安脚步微微一顿。
一旁的梅绦雪见此,也立刻跟着停了下来。
随後,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的看向梵清惠。
迎着顾少安的视线,梵清惠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拱手一礼。
「在下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见过顾少掌门。」
她说话时,面容依旧端庄,语气也尽量维持着平和。
只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此刻的呼吸与气机,远不如表面上那般稳定。
显然,面对顾少安这样的存在,即便是梵清惠,也绝不可能真正做到从容。
顾少安没有说话,也没有解开脸上的易容
只是静静看着梵清惠
而梵清惠在短暂的停顿之後,视线忽然转向了梅绦雪背上的那个包袱。
准确的说,是看向了那包袱中所装之物。
随後,她缓缓开口。
「敢问顾少掌门,邪帝舍利,是否在二位手中。」
此言一出,石室之中的气氛顿时又起了一层变化。
不少人目光微动,神情各异。
宋缺、宇文伤、独孤峰等人更是瞬间明白了梵清惠想做什麽。
顾少安心中微动,随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饶有兴趣的看着梵清惠。
「是又如何。」
梵清惠闻言,神色微正,声音也随之沉了几分。
「邪帝舍利乃魔门至宝,亦是至阴至邪的不祥之物。」
「此物之中蕴含历代邪帝残留精元与驳杂意念,寻常人若是与之久处,心神极易受其侵染。」「即便是天人境武者,若长期将此物带在身边,也难保不受影响。」
说到这里,梵清惠略微一顿,随後继续道:「此等凶物,留於世间,终究是祸非福。」
「峨眉派作为大魏国名门正派,门风清正,这几年又隐隐有大隋国正派表率之相,贫尼虽身处大隋,却也久闻其名。」
「顾少掌门作为峨眉派少掌门,自是知晓此物留在世间可谓是祸患无穷,还望顾少掌门以天下苍生与江湖正道为念,将邪帝舍利留下,交由我慈航静斋处置。」
「如此一来,也可免去日後诸多祸患。」
她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语气之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悲悯与大义。
仿佛她当真不是为了邪帝舍利本身,而只是为了江湖安危与天下正邪。
场中那些江湖散人武者以及四大门阀里大多数的人听到这番话,不但没有觉得梵清惠这番话有问题,反而觉得在顾少安展露出实力後,梵清惠还敢站出来的行径生出些许的敬意。
只是宇文伤,独孤峰以及宋缺等人听着梵清惠的话,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同时,几人心中也忍不住感叹梵清惠的胆气。
通道口前,顾少安听着梵清惠的话,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并不大。
却在此刻安静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刻,顾少安没有去看梵清惠,反而是偏过头,看向了身边的梅绦雪。
「听得出来这番话的含义吗。」
梅绦雪闻言点了点头道:「先点出师兄和我们的师承峨眉,然後拿江湖大义和所谓正邪道理来压师兄,想让师兄将邪帝舍利留下给她。」
说话时,梅绦雪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不屑。
显然,梵清惠那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在她听来,与明抢其实也没什麽区别。
顾少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若是换了你,面对这样的场景会如何应对?」
梅绦雪想了想後回应道:「不去搭理。」
末了,梅绦雪补充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这邪帝舍利是至邪之物,我们峨眉派拿到後不管是代为保管,还是将其毁掉,都好过假手於人。」
闻言,顾少安先是点了点头,随後又摇头道:「不去搭理,是实力不足时的做法。」
他声音平静,像是在随口教导。
可石室中的每一个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随後,顾少安继续道:「这种人,最擅长的,便是借道德与江湖道义之名,行损人利己之事。」「看似句句都是为了天下,为了苍生,实则不过是心怀私念,借势逼迫旁人让利罢了。」
「这种人,往往得寸进尺,心机深沉,城府亦深,一旦留下,便如毒虫一样会躲藏在暗地里,指不定未来会伺机报复。」
「若无实力,忍一忍也就罢了。」
「可若有实力,且自身占理。」
说到这里,顾少安终於缓缓将目光重新落到了梵清惠身上。
那双眼中,已无半分笑意。
「直接杀了便是。」
最後几个字出口,石室中的空气都仿佛骤然冷了一层。
梵清惠心中陡然一惊。
而还未等她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顾少安右手长袖已是轻轻一甩。
动作极轻。
轻得像是拂去袖上尘埃。
可就在他长袖甩出的刹那,三道剑气已如春风乍起,凭空显现。
没有先兆。
没有蓄势。
只有空气被骤然撕开的细微鸣颤,以及石室内瞬间掠起的三道波纹般的气浪。
那三道剑气看似不烈,不狂,甚至还带着几分柔和流动之感。
可正是这份柔和,反而透着一种润物无声、避无可避的杀机。
梵清惠在看见剑气出现的瞬间,脸色骤变。
她几乎想都不想,体内罡元便已轰然运转而起。
下一刻,一层凝练的罡气罩骤然浮现,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梵清惠脚下轻点,身形瞬间拔起,显然是想凭藉轻功先一步避开这三道剑气。
她反应不可谓不快。
不管是护体罡元的凝聚,还是身法的催动,几乎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可惜,她面对的是顾少安。
而顾少安的剑气,连宁道奇这样的绝顶高手都难以真正闪避,更何况梵清惠不过只是凝元成罡境界。几乎是在她脚尖刚刚离地的瞬间。
那三道如春风般的剑气,便已悄然而至。
三道剑气临身的瞬间,便如刀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切开了梵清惠体表的罡气罩,然後两道剑气冲入静庵的胸口,一道剑气直接穿过梵清惠的眉心。
下一瞬,三道剑气自梵清惠的身後透体而出,带起三道血雾。
才刚刚脚尖离地的梵清惠,在这剑气残余的力道下,也如风中残烛,轻轻旁边荡了一丈距离後重重摔落在地,没有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