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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最终对决!两个老兵死了!

    第581章:最终对决!两个老兵死了! (第3/3页)

知道刘海谢的是什么。

    不是谢这把匕首,不是谢这场对决。

    是谢他给了他一个军人该有的死法——不是跪在刑场上被枪毙,不是戴着手铐死在监狱里,而是握着刀,站在战场上,死在比自己更强的人手里。

    这是刘海要的结局。

    也是吴敌要的结局。

    两个人握着匕首,在晨光中对峙。

    河床里的鹅卵石被血染红了,被晨光照着,泛着一种奇怪的、介于红色和金色之间的光。

    雾气已经完全散了,雨林的树冠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五十米外,所有人都在看着。

    周默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猴子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大熊握着机枪的手在发抖。

    山猫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方岩的手按在枪套上,指节泛白。

    刘海先动了。

    他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试探,没有佯攻。

    就是一刀,直奔苏寒的胸口。

    快。极快。

    不是年轻人那种爆发力的快,是千锤百炼之后、刻进骨头里的快——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刀尖从抬起到刺出,几乎看不见中间的过程。

    苏寒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胸口过去,划破了作训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没有退。

    左手的匕首从下往上,反握,划向刘海的手腕。

    刘海手腕一翻,刀身下沉,“叮”的一声,两把匕首撞在一起,溅起几点火星。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往后弹开,重新拉开距离。

    第一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

    刘海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苏寒,笑了一下:“不错。比山洞里那次,更快了。”

    “老兵也不慢。”

    刘海又动了。

    这次是三刀连发——胸口、腹部、咽喉,三刀几乎同时刺出,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苏寒没有硬接。他往后闪,左闪,右闪,避开前两刀。

    第三刀刺向咽喉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往下一沉,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从刘海的刀尖下面滑过去。

    同时右手的匕首从侧面刺向刘海的肋部。

    刘海来不及收刀格挡,只能扭腰闪避。匕首刺穿了他的作训服,在肋部划出一道血口子,不是很深,但血立刻渗出来了。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反手一刀,划向苏寒的肩膀。

    苏寒的肩膀往后一缩,刀尖擦着皮肤过去,留下一道白印子,然后血珠子渗出来,连成一串。

    两个人又弹开了。

    刘海低头看了一眼肋部的伤口,用手指抹了一下,看了看手指上的血,在裤子上蹭了蹭。

    “你小子,手真黑。”

    “跟你学的。”

    刘海哈哈大笑。笑声在河床里回荡。

    “再来!”

    两个人的匕首又撞在一起。

    “叮——叮——叮——”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河床里回荡,一声接一声。

    苏寒的右臂在发力,每一次匕首相撞,那股酸胀感就从肩膀蔓延到手指尖。

    不是疼,是那种肌肉被逼到极限、快要抽筋的感觉。

    但他没有减速,反而更快了。

    刘海渐渐落了下风。

    不是他的刀法不如苏寒,是他的体力跟不上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在雨林里走了一夜,又打了这一场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刀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粗,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上的刀疤往下淌。

    苏寒看见了。

    但他没有收力。

    他知道刘海不要他收力。

    两个人又拼了十几刀。

    刘海的左肩被刺了一刀,不是很深,但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鹅卵石上。

    他的右腿也被划了一道,走路开始一瘸一拐的。

    苏寒的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左小臂一道,右大腿一道,肩膀上一道。

    每一刀都不深,但都在渗血,作训服被血染红了好几块。

    刘海的匕首刺过来,刺向苏寒的腹部。

    苏寒没有躲。

    他左手抓住刘海的匕首——刀刃割进掌心的肉里,血立刻从指缝里涌出来。

    刘海一愣。

    就在这一愣的瞬间,苏寒右手的匕首,刺进了刘海的胸口。

    刀尖从肋骨之间穿进去。

    刘海的匕首从手里滑落,“叮”的一声掉在鹅卵石上。

    他看着苏寒,看着那把刺进自己胸口的匕首,看着苏寒握着刀柄的手上全是血——有苏寒自己的,也有他的。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他那张满是皱纹和刀疤的脸上绽开,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水。

    “好……刀。”

    他的身体往后倒。

    苏寒扶住了他,托着他的后背,慢慢把他放在地上。

    刘海躺在鹅卵石上,胸口插着那把匕首。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鹅卵石上,汇成一小滩。

    苏寒蹲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刘海的手很凉,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茧子,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

    这只手拿了几十年枪,杀过人,也救过人。

    “老兵。”

    刘海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但在熄灭之前,还有一种东西在亮着。

    “苏寒……我有个请求。”

    “你说。”

    “把我和老吴……埋在一起。还有陈龙……我们三个……在南疆……说好的。同生……共死。”

    苏寒握紧了他的手:“好。”

    刘海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已经没有力气笑出来了。

    他的目光从苏寒脸上移开,看向天空。

    晨光穿过树冠的缝隙,照在他脸上。那张被战火和岁月反复打磨过的脸,在晨光里显得很安详。

    “老吴……我来了。”

    他的手从苏寒手里滑落,落在鹅卵石上。

    苏寒蹲在那儿,握着刘海已经没有了温度的手,低着头。

    周默冲过来,蹲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

    苏寒站起来。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刘海,看着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匕首,看着那张安详的、带着一丝笑意的老脸。

    然后他立正,敬礼。

    周默立正,敬礼。

    猴子、大熊、山猫,全部立正,敬礼。

    方岩愣了一下,然后也立正,敬礼。

    所有的武警战士,全部立正,敬礼。

    河床里,几十个人站得笔直,右手贴在帽檐上,对着那两个躺在鹅卵石上的老兵。

    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染血的鹅卵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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