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灭门抄家美术社,我主【怠惰】在此! (第1/3页)
「嘎吱嘎吱……
几人的脚步声在碎石路上响起,但又很轻,飘忽不定。
领先一人黑袍兜帽,怪异的脑袋高高拱起,缀後三人惨白大褂,高矮胖瘦样貌奇特,中间两人更是如同黑白无常,模样邪异的很。
如果说,起初大雾翻腾,带着重重黑影出现在荒郊野岭的圣子,像个来自深山老林的赶屍人……那麽现在,这样的六个人走在夜幕之中,乾脆就是一夥恶鬼行走人间。
连荒郊的野狼都不再嚎叫,什麽熊什麽狼什麽野兽昆虫,全都像担惊受怕似的静默不语,四下一片静谧,静得能够听见来自天空的回声。
也就幸亏这里荒郊野岭,深夜绝无有人路过的可能……不然真要是有人看见他们这支队伍,哪怕他们大发慈悲不对其下手,那人也要当场吓昏过去,连做三天噩梦。
从此,听海就又多出一个都市怪谈。
这让白舟不由得想起,晚城故事里那位红袍大法师,之所以能够一路西行历经千劫万险,攀过无数魔山妖岭,除了他自己那无敌的本领以外,徒弟们或是猴子或是猪精的凶悍模样,或也帮了大忙,避开宵小的干扰。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在山野荒郊找人讨要斋饭的时候,农户骤然看见这些妖魔鬼怪在门缝里笑眯眯的模样,会是什麽惊悚反应。
碎石小径上荒草丛生,其实这儿哪里有路,到处崎岖盘旋,草木生长,只是有些地方走过的人多了,也便渐渐成了路。
白舟发现圣子在前面带路,看方向似是要将他们带出这片荒郊,走到公路上去。
也对,他琢磨着堂堂拜血教的圣子殿下,总不至於全程步行,哪怕不是四名封号非凡者亲手擡轿,也该是非凡傀儡拉着马车,最不济也该有架气派的私人飞机。
不然,作为拜血教的圣子,难道还能没有美术社的「名画家」气派?
「嘎吱嘎……
脚边路过一只仓皇的肥老鼠,白舟一行人踩过碎石小径和遍地杂草,终於来到公路旁边。
可是,和白舟预想的有所不同,这里没有提前停靠私人飞机,没有青铜白银铸成的闪光马车,甚至连几辆越野车都没有,白舟想像的豪华车队、每辆车上都烙印着猩红的诡异标志的画面完全不存在。眼前是一条灰扑扑的公路,即使在夜幕下也尘土飞扬,风随便一吹就荡起土灰,一辆中巴车就这麽平平无奇地停靠在路边,看着没比面包车大上多少。
这中巴车不仅平平无奇,甚至完全可以用……简朴来形容。
车身是洗到发白的银灰色,有种在露天停车场里晒了十几年太阳被晒秃皮的感觉,可身上其实又脏兮兮的满是灰尘,侧面好像原本印了刻字,只隐约看见几个看不清楚的笔画。
车窗玻璃倒是擦得乾净,但车轮上还是沾满了乾涸的黄泥,看得出这车没少跑崎岖不平的烂路,就连车门都是老式的摺叠门,看见圣子一行过来的时候,车门向着旁边自动拉开,还发出「眶当」一声门响。「这麽寒酸?」白舟在心底泛起嘀咕,站在车门旁边,感受迎面而来的车身热浪和刺鼻的汽油臭味,第一反应是屏住呼吸。
这也太简朴了点。
习惯了官方机构动辄豪车名表、西装革履又基地壮阔、仿佛满脸写着「经费充足可劲造、纸醉金迷醉今宵」的奢侈作风一
这会儿再瞅瞅眼前这辆连空调外机都挂在前挡风玻璃旁边、不知道还以为是来下乡扶贫的中巴……白舟还真有点不习惯。
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三名医生身上的白大褂皱巴巴的,就连圣子本人身上都只有一件不值钱的黑袍,低调的一塌糊涂,甚至乾脆捡来别人的脑子当做帽子……像个捡垃圾吃的拾荒浪人,生活作风朴素的一塌糊涂。
合着,官方机构经费充足,在听海地下各种大兴土木,总部众人乃至中高层干部更是出入必然前呼後拥、排场十足……
反倒是你们拜血教,无恶不作的非凡教团,一副艰苦奋斗、勤俭朴素的苦行僧模样。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白舟真有点想问了。
结果,拜血教这麽大一个组织绵延千年,手里有点钱,全都烧去研究那些异想天开的疯子计划了吗?这下,白舟算是模糊地有点明白,晚城计划这麽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不靠谱的疯狂实验,拜血教是怎麽硬生生还能维持三十年的了……
什麽叫胜利不在当下,永远投资未来?
什麽叫能省则省,省出来的所有身家都拿去投资理想?
鸦曾经和白舟讲过,在神秘世界,往往越是疯狂邪恶的组织,越有自己坚定奉行的梦想和守则,他们往往对此深信不疑甚至宁愿牺牲自己。
不然,单纯的疯狂与无序,早就引来肉体的畸变和精神的失控。
现在一看,果然不假。
「轰隆隆……」
低沉的引擎声在月光照耀的公路边缘回响,路旁的杂草随风摆动。
「上车。」
圣子淡淡说了一句,随即率先迈步上去,走上满是汽油味的中巴车里。
白舟长出口气,跟在圣子身後上了车。
座椅是老式软垫,有些地方磨得发亮,但总体还算乾净。
「如果这车拿去送检,肯定当场就要宣布报废。」鸦站在白舟身旁,随口吐槽,虽然她的话语除了白舟谁都听不见。
「轰隆隆……」
伴随发动机沉闷地轰鸣一声,车身轻轻一震,缓缓开动。
车轮「唰啦啦」碾过公路,中巴车载着他们,驶离这片荒山野岭。
窗外的夜幕中,碎石与荒草全都开始缓缓向後移动,随即越来越快,最终模糊成一片向後退去的、浓稠的黑色风景线。
白舟坐在车尾,圣子则神秘地坐在车头的座位,平平无奇的司机带着平静而仔细的表情开车,显然他也是拜血教的人。
那三名自称是他下属侍从的人,分布在车里三个方向,病态女人【帕罗西汀】单独坐在左边,时不时就借着车里昏暗的光线看向後面的白舟,表情带着潮红的余韵,两腿夹着绞来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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