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笼屋里的梦想家 (第2/3页)
要是废品,他都按斤收。
晚上,那个两平米的笼子里只亮一盏昏黄的小灯。
松香冒出的白烟在铁丝网间绕。没有精密仪器,就一把两块钱的电烙铁。罗晓军的手稳得不像话,飞线、换电容、洗板子。
阿正经常半夜醉醺醺地回来,看见罗晓军还在修,忍不住嘲讽:“捡垃圾的,省省吧。我有路子,大飞哥明天带我去斩人,一次五百,去不去?”
罗晓军手里捏着镊子,头都没抬,把一颗芝麻大小的电阻焊上去。
床底下的铁皮饼干盒越来越沉。
他在等。
这香江的水太浑,他得找条能咬钩的鱼。
机会来得快,而且带着血腥味。
那天刚刮过台风,窗外的雨跟泼水一样。
砰!
笼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穿着黑雨衣的大汉闯进来,水珠子顺着衣摆往下淌。领头那个满脸横肉,手里提着根报纸裹着的水管。
“陈家正!死扑街给我滚出来!”
上铺的阿正睡得正死,这一嗓子把他魂都喊飞了,翻身直接摔在地上。
“彪……彪哥……”阿正脸色惨白,平时那股子嚣张劲全喂了狗,抖得像刚捞上岸的虾米。
“少废话!上个月借三千,利滚利四千五,今晚最后期限!”彪哥一脚踩在阿正胸口,皮鞋底狠狠碾着肋骨,“没钱?没钱卸你一只手!”
“彪哥!宽限两天!我真在筹了!大飞哥……”
“大飞?”彪哥嗤笑一声,“大飞昨晚让人斩进医院缝了二十针,自己都顾不上,还顾得了你这个马仔?”
彪哥手一挥。
后面两个马仔冲上来,按住阿正的手臂就要往外拖。
阿正杀猪一样嚎起来,手脚乱蹬,把陈婆辛辛苦苦码好的纸皮踢得到处都是。
笼屋里几十号人,有的蒙头装死,有的隔着铁网看戏。这种地方,同情心这种东西,比金子还稀缺。
陈婆缩在角落里,手里的佛珠快捏碎了。
“等等。”
声音不大,混在雨声里却格外清晰。
罗晓军拔掉电烙铁的插头。
他从笼子里钻出来,挡在阿正和那根水管中间。
彪哥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这个穿着跨栏背心的男人:“你哪条道上的?想出头?”
“不想。”罗晓军把沾满机油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地方小,见了血,大家都睡不好。”
“草!嫌吵?”彪哥气乐了,水管指着罗晓军鼻子,“信不信老子让你永远睡得着?”
阿正趴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绝望地喊:“大圈仔你滚开啊!别连累我……他们真敢动手的!”
罗晓军没动。
他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卷钱。
没有皮筋,皱巴巴地卷成一团,上面还带着松香和铁锈的味道。那是他这半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