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缝在裤腰带里的五万块 (第2/3页)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晃悠着,缓慢吃力地往南爬。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汗味、脚臭味、劣质卷烟味,还有不知道谁带的活鸡屎味,搅和在一起,那味儿令人作呕。
罗晓军和傻柱买的是硬座。
没办法,卧铺票太紧俏,根本抢不到。
两人挤在靠近过道的位置。罗晓军靠窗,傻柱坐在外面。
那五万块钱沉甸甸地箍在两人腰上,烫得人心慌。
罗晓军把帽檐压低,假装闭目养神,身上的肉却绷得紧紧的。
傻柱更夸张。
这货两只大牛眼瞪得溜圆,跟铜铃似的。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破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硬馒头和那一记杀手锏——装满开水的军用铝水壶。
不管是谁路过,哪怕是列车员,傻柱都要紧盯着人家的手。
“绷着干嘛?”罗晓军用膝盖碰了碰傻柱,“你这德行,就差在脑门上写‘我有钱’了。”
“我松不下来。”傻柱压低声音,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罗,我刚才数了。这一节车厢,贼眉鼠眼的有四个。左边那个穿夹克的,一直盯着你的包;斜对面那个老头,装睡装了半小时,眼珠子却在转。”
这就是江湖。
出了山海关,人心隔肚皮。
夜深了。
车厢里的灯光昏暗发黄。大多数人都扛不住困意,东倒西歪地睡了。呼噜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
罗晓军也有些迷糊。
但他腰间的硌痛感时刻提醒着他保持清醒。
突然。
有人动了。
傻柱没动。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抱着水壶、脑袋一点一点像是睡着了的姿势。
但他的眼睛,透过乱蓬蓬的头发缝隙,眯成了一条缝。
一条黑影悄悄摸了过来。
那是之前傻柱盯着的那个穿夹克的男人。这人动作极轻,走路没半点声响。
他停在了罗晓军身边。
罗晓军的外套搭在腿上,跟着火车晃悠。
夹克男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两人都“睡死”了。
一道寒光在黑暗中闪过。
那是夹在指缝里的双面刮胡刀片。这玩意儿在道上有个名号,叫“片儿爷”。划衣服、割口袋,比切豆腐还快,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夹克男的手慢慢伸向罗晓军的裤兜。
那里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有货。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刀片即将碰到罗晓军裤子的那一刻。
“咔嚓!”
一声脆响,把满车厢的呼噜声都盖了过去。
紧接着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啊——!!!”
全车厢的人都被惊醒了。
只见那个原本“睡死”的傻柱,那只粗糙的大手早跟老虎钳子似的,牢牢扣住了夹克男的手腕。
傻柱的手劲那是颠勺颠出来的。
几百斤的大锅那是日常,这一抓,直接把对方的手腕骨给捏错了位。
刀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想哪样?”
傻柱慢慢抬起头。
那一刻,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憨厚的傻笑。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透着股凶狠劲儿。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生(虽然是猪)的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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