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一针定乾坤 (第2/3页)
脊之上,像墨龙落泪,诉说着三十年的流离。
那是父亲的抗争。
也是铁一般的证据。
“天哪……是真的……”刚才那个华裔老者激动得站了起来,“这种隐形矿物粉技法,失传多少年了!除了‘幽灵’,没人会用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法子!”
“真的是赃物……”
“林承德在骗我们!”
原本还准备竞价的买家们,纷纷把手里的号牌扔在地上。在收藏界,买到赃物是大忌,更何况是这种带着血泪故事的“名主”之物。
林承德眼前发黑,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不可能……那些专家……那些废物……”
他输了。输在了一个他从未在意的细节上。
大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娄晓娥站在台上,身姿挺拔。
就在这时,第一排正中央,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她一站起来,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去,连那个华裔老者都恭敬地欠了欠身。
伊莎贝拉·杜兰。巴黎时尚协会的终身主席,也是整个欧洲时尚圈最有权势的“女魔头”。
她那双蓝眼睛,越过人群,紧盯着娄晓娥。没有赞赏,只有审视。
“年轻人,你证明了你是这批手稿的主人。”伊莎贝拉的声音沙哑而威严,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但这还不够。这里是巴黎,我们要的不仅仅是血缘的继承,更是艺术的传承。”
她抬起手,指着展示柜正中央,那件尚未完成的、绣着半条龙的样衣。
“这是你父亲的绝笔。”伊莎贝拉走向台前,“三十年前,我和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们争论了一个下午,关于这件衣服的一个核心问题。”
她走到娄晓娥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告诉我,”伊莎贝拉盯着她,“如果这套吉服要做完,扣子该钉在哪里?”
全场再次哗然。
这是一个陷阱。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那件样衣。那是一件改良款式的吉服,融合了西式大衣的轮廓和中式长袍的韵味。按照常理,盘扣应该在领口,或者像旗袍一样在侧襟。
有人小声嘀咕:“肯定是领口吧?中式衣服不都在那儿吗?”
“不对,看那个剪裁,应该在侧腰,做隐形扣。”
二楼的林承德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恶毒。这老太婆出了名的刁钻,要是娄晓娥答不上来,就算证明了所有权,也会被当成是一个不懂艺术的土包子,这批手稿照样会被舆论毁掉。
娄晓娥看着那件样衣。
那是父亲最后的作品,也是他一生技艺的巅峰。
图纸上,根本没有画扣子。
三十年前的那个下午,父亲和这位伊莎贝拉女士争论的,恐怕根本不是位置,而是理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